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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心狠 和嬪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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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心狠 和嬪歿了

“可是和嬪, 還有什麽後手嗎?”

關歡實在是費解唐佳的想法,看起來唐佳想要和她聯手,或者說是借她之手, 去當即處理了和嬪。

可正如唐佳所說, 和嬪已經快不行了, 強弓之末,她能翻出什麽風雲呢,除非……和嬪手裏還有唐佳的把柄。

她現在出不了鹹福宮的宮門, 自然威脅不了關歡, 可她若是托門口的侍衛或是交代彩雲兩句話, 最後反咬寧嬪一口也是可能的。

畢竟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和嬪最後留下的話, 想必是大有人信的。

關歡也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 送她最後一程也算全了這段緣分。”

“娘娘說的極是。”

寧嬪笑笑, 和嬪不除, 她一日難安。

“嬪妾娘家還算有些人在, 雖比不上赫舍裏家煊赫,但也是有人可供驅使的, 娘娘對嬪妾是救命之恩, 若有需要, 娘娘派人來帶句話就是了。”

關歡點點頭, 表示知曉,她怎麽可能真放心去用唐佳氏的人呢?

寧嬪見煊妃興致不高,也就不再多留, 起身告辭了。

她這一來,直接把關歡的興致消了大半,看著滿桌子的佳肴小吃也就沒了興趣,“走吧,咱們也去鹹福宮看看。”

關歡起身,想了想,又回去換了件橘紅色的旗裝,襯得人更是冰肌玉骨,粉面桃花,頭上又別了支金釵,整個人雍容華貴,不愧是寵冠六宮的煊妃娘娘。

關歡正要出去,掃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拿著袋炒栗子吧。”

總歸是最後一程了,都是可憐人,讓她好好上路也就是了。

關歡回宮了,怎麽也得擺出一副架子來,省的旁人又多加猜測。

到了鹹福宮門口,關歡從轎攆上下去,青綠攙扶著關歡走在前面,侍衛看到了煊妃娘娘來了先上前裝模作樣的攔了幾下。

“娘娘,萬歲爺有令,鹹福宮封宮,鹹福宮的人不得出來。”

“本宮只是來看看和嬪,和嬪不用出來,本宮進去而已。”

關歡朝身邊的小順子看了一眼,小順子心領神會,朝那侍衛塞了滿滿的一荷包銀子。宮中誰人不知煊妃受寵,如今和嬪也就這樣了,不必為了她而為難煊妃。

那侍衛接了銀子也就低垂著頭退下了,關歡將小順子他們都留在了外面,只帶了青綠一人跟著進去,但也只讓青綠留在了殿外。

鹹福宮不過被圈起來幾日,便處處可見頹敗之氣了,想是這宮殿的主人沒落了,宮殿的精氣神也就被消磨沒了。

關歡推開了門,吱呀一聲,她掀開宮裝下擺邁步進去。

“是貴妃娘娘嗎?”

屏風後面的床榻上傳來虛弱的問話聲,關歡聽了也算心中有數了,看來和嬪與貴妃,真是緣分匪淺。

“不是。”

和嬪聽出了關歡的聲音,費力的坐起來,靠在枕頭上。

“你來啦……”

和嬪的聲音聽著有些虛浮,只是幾日缺人打掃殿內,有的家具便已落了灰,關歡繞過屏風,用手中的帕子掃了掃床榻旁的繡凳,坐了上去。

見關歡沒答話,和嬪也只是笑笑,“如今願意來鹹福宮的人不多,都怕沾了晦氣,真沒想到,你會來。”

關歡見和嬪笑笑,也唇角勾起,回了個笑,將手裏提的那一小包炒栗子送到和嬪手邊。

“這是永壽宮小廚房裏剛做出來的,還熱乎著呢。”

和嬪接過,那手卻比關歡的雙手還要冰涼,激的關歡一驚,關歡退回手,和嬪雙手捂著那包栗子,面容柔和,許是相由心生,她這幾日心境平和,雖仍是那副弱柳扶風的姿態,關歡看來和嬪卻比之前順眼了不少。

“好,多謝煊妃娘娘。”

“從前你害我,雖我不清楚緣由,可終究是你的不對。後來你又險些害了寧嬪性命,如今落魄了,也算是因果報應。”

關歡面上仍不見慍色,她如今修養的也夠了,面上也就不易看出喜怒,只是對於許多事自己心裏都有一桿秤。

“因果報應?若是真有因果報應,躺在這裏的就不會是我了……”

和嬪氣虛,本來聲音高昂了一下,又漸漸的無力了。

關歡則含著笑問,“那該是誰躺在這裏呢?”

和嬪看了關歡一眼,眼中意味不明,“你是來套話的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不是都不是我能選的了,您如今是煊妃娘娘,日後若有了龍嗣,還會是貴妃娘娘,萬歲爺對你偏寵,也許是皇貴妃娘娘也沒準兒。”

和嬪給關歡描述的未來很好,只是無論好不好,都不是和嬪能左右的了。

“到了如今,嬪妾也就再送您一個禮物,該躺在這裏的,是——”

和嬪突然拽了關歡一把,關歡也沒想到和嬪還有這般氣力,猛地向前傾了一下,和嬪湊到關歡耳邊,小聲的說,“是皇後娘娘。”

“煊妃娘娘,您日後的路不好走。”

和嬪望著關歡,滿眼都是認真,關歡也被和嬪眼中的認真發動,她如何不知道,可她又能如何呢?

“寧嬪不是個簡單的人,想必娘娘您今日來此,與她有關吧。”

關歡聽了只覺心驚,鹹陽宮被封禁了幾日,和嬪竟然還能猜出她是為何而來?

“寧嬪的秘密可多著呢。”

“娘娘,咱們兩個也算是有緣,當日紅花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今日也算我還了你這一債,日後,我也好走的清靜些。”

關歡也沒想到和嬪說的如此順利,仿佛,仿佛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悄悄推動著。

“三阿哥,沒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關歡見和嬪的目光一凜,便知她沒說胡話,可沒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不是身有殘疾,便是早夭之相,或者,沒有皇室血統?

關歡腦海中閃過好多種念頭,和嬪默默註視著關歡,見關歡臉色變了又變,也就咧開嘴笑了,比之前的笑都要真心。

“娘娘,寧嬪不可信,她能對我出手,就能對您出手,您自己留著這心眼兒,日後,且有大用處呢。”

關歡見此也就知道和嬪無意多言了,這宮裏的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只是這心思用在誰身上,是關於誰的,就不可而知了。

關歡想,這個秘密,也許除了和嬪,還有兩個人知道,她猜,一個是貴妃,一個是彩雲。

沒有必要在沒有結果的人身上費力氣,和嬪願意說這些,今日就已經是沒有白來一趟了。

宮裏的人即使到了末路也不會多說些什麽,關歡見和嬪的臉色更是蒼白,也就不再多待了,正要起身,和嬪扯住關歡的袖子。

“煊妃,小心皇後。”

關歡拂開和嬪的手,走了出去,既沒點頭答應,也沒回頭再看。

關歡雖然比宮裏的大部分人都單純了些,但她也不是真的蠢笨,她知道,只要貴妃還在一天,皇後就不可能真正將苗頭指向她。

和嬪獨自坐在床榻上,打開了那包包的好好的,甚至紙上透了油色出來的栗子,親手剝了一顆的殼,放入嘴中,細細品嘗。

“真好啊!”和嬪這麽想著,當年還未出閣,她偷偷跑出去買的栗子,就是這麽香甜,後來入了東宮,她不比貴妃受寵,只是每每貴妃得了好東西,都會有她的一份兒,當年她也在東宮吃過這在宮裏十分新鮮的東西。

和嬪只剝了一顆,就將其放到了一旁,她靜靜的靠著枕頭,望向窗外,窗外秋葉蕭瑟,真是有了秋天那肅殺的感覺。

鹹福宮殿外又傳來花盆底走路的聲音,和嬪眼懷希望的朝屏風處望去,果然,來的是貴妃。

和嬪釋懷的笑笑。

“姐姐來啦。”

“是啊。”

貴妃本來見和嬪如此病容神色不佳,有些愁苦,見和嬪笑著,自己也就笑了。

宮裏生離的少,死別的多,她早該接受了。

“姐姐,我給你留了份大禮,不管是那剛出來的,所謂的小阿哥,還是如今艷壓六宮的煊妃,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和嬪笑著說,眼中含淚,貴妃也是差不多的神情,這十多年在宮中相伴,縱是不是姐妹,也差不多了。

“姐姐,你靠近些,我有話對你說。”

貴妃本來坐在剛才關歡坐過的繡凳上,聞言坐在了床榻上,緊挨著和嬪,貴妃過來還帶了湯婆子,她將湯婆子往和嬪蓋的錦被中一塞,又握住了和嬪的手,想要幫她暖暖手。

和嬪眼中笑意更甚,只是閉了閉眼,眼中的淚不由得落下,從臉龐滑落,只留下一道水痕。

“姐姐可知萬歲爺為何將鹹福宮封宮?因著我引了煊妃出去,在她更衣的地方又安排了媚魂香和一個侍衛,我下令讓那侍衛扒了她的外衣,然後……”

和嬪說話時聲音十分平穩,只是話中的狠毒讓貴妃都有些難以置信,她從未見過如此工於心計,算計她人的瑾一。

“可那侍衛什麽都沒做,姐姐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那侍衛與——寧嬪有私。”

和嬪短短的幾句話,讓貴妃難以置信,這竟然都是她想出來的,更可怕的是,一切似乎都是她有意為之。

“所以,今日這一切,你早就想好了,是嗎?”

“是啊,姐姐,我本來就沒有多少時日了,到最後了,我也想做些對你事情,以後,無論是煊妃,還是那個小阿哥,都威脅不了你與弘皙的地位,至於皇後,更不必擔憂了。”

和嬪笑著,笑的那樣天真,和她剛入東宮時一樣,看的貴妃有些恍惚。

“萬歲爺若是相信煊妃,那三阿哥便永無出頭之日,不管他身份如何,萬歲爺總歸對他心有疑慮,更甚者,宮裏無故夭折的阿哥那麽多,三阿哥沒準兒也是其中一個。”

“萬歲爺若是不信任煊妃,那就更好辦了,一個寧嬪,成不了氣候,姐姐大可高枕無憂。”

和嬪仍笑著,一條條給貴妃分析著利弊,其實貴妃哪裏會看不清這樣的局勢,只不過是和嬪想要再和她說說話罷了。

她入宮快十五年了,真說起來,只有貴妃與彩雲算得上是真心待她,可笑又可悲。

窗外天色漸漸黑了,貴妃往窗外瞧了瞧,說到,“我該走了,你好好將養著吧。”

說罷,又往和嬪被裏塞了一包金瓜子,“如今你的日子不好過,工人們慣會拜高踩低,多打點些,也就好過些。”

和嬪點點頭,“嗯。”

貴妃又看了和嬪幾眼,其實她心裏也清楚,今日一見,許就是最後一面了,只是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她狠了狠心,轉頭走了。

和嬪看著貴妃的背影,也就釋懷了,淡然的笑了。

貴妃一出門,彩雲就進來了,和嬪將那包金瓜子全都給了彩雲,又吩咐著她把自己的嫁妝都取出來。

“那裏面還有些銀兩,你一並收好了,跟著本宮這麽多年,也沒帶著你風光過,等你滿二十五歲出了宮,也好好風光風光。”

“是……”

彩雲帶著哭腔應了,雙手緊緊握著和嬪的手,努力的想要再溫暖著和嬪的手,和嬪見她哭了,伸出另一只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好孩子,不用哭,本宮早就料到今日了。”

“那金銀首飾,能拿走的你也就拿走吧,當做是本宮給你的嫁妝了,裏面還有一對雕金蓮花鐲,你給景仁宮送去,弘皙快娶福晉了,本宮看不到了,當做本宮這個姨娘的一份心意。”

和嬪在那裏吩咐著,彩雲有一句應一句,只是實在忍不住眼淚,都浸濕了領口。

永壽宮

關歡用了晚膳,便覺有些心神不寧,她想著許是胤礽今日沒來用晚膳的原因,也沒準兒是在宮外閑了一日,乍然回宮,還有些不適應。

她正想出去遛遛,就看到小順子匆忙的進來,“娘娘,鹹福宮和嬪,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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